殺蟲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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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嚼食種子 / 成了消磨時間的消遣 /我們城市的毒性 / 我們的城市 』

芬普寧(Fenpropathrin)是日本「住友化學公司」(Sumitomo Chemical)於 1970 年代所研發出來的強效殺蟲劑。大多數的殺蟲劑只能單獨對付昆蟲,或是單獨對付蟎類,芬普寧卻能一次同時殲滅兩者。芬普寧具有猛烈的觸殺作用,不需要蟲子吃下肚,只要碰觸到藥劑,毒性就會侵入神經細胞,攻擊神經系統,讓神經訊號瞬間大暴走,持續異常放電,蟲子的神經系統在不斷空轉下迅速耗竭,最後在痙攣、麻痺中死亡。不管是害蟲或益蟲,芬普寧一律格殺勿論。

這個殺蟲不眨眼的兇狠殺手,對生態系統也進行著無差別的大屠殺。勤勞採蜜的蜜蜂、幫忙授粉的蝴蝶,都是常見的第一線受害者。當它隨著雨水沖刷進入池塘、河川,急性的劇毒,就算只有 ppb 等級的低濃度(1.0 ppb 等於 0.001 ppm) 就足以會讓魚蝦等水生生物在短時間內大量死亡,芬普寧在水中又特別難分解,一旦進入水體,特別是缺乏陽光或酸性、混濁的水中,毒性可能延續超過一年。滲入深層土壤的芬普寧濃度大約每4個星期才會減半(半衰期),而它分解後留下的主要代謝產物比芬普寧本身更持久、更容易溶於水中擴散,能在土壤裡潛伏長達半年,持續殺害蚯蚓、益蟲及好菌,讓土地跟著失去生機。

對於人體,芬普寧同樣具有高度危險性。皮膚接觸會劇烈發麻、刺痛,眼睛接觸則強烈灼熱紅腫,吸入微量粉塵會造成頭痛、呼吸困難;若吸入高濃度則足以致命。近年也有醫學研究懷疑,芬普寧是帕金森氏症這類神經退化疾病的環境風險因子之一。

芬普寧符合對人類「吸入致命」的急性毒性標準,又加上對水生生物與蜜蜂的毀滅性,因此被國際農藥行動網(PAN)正式列入《高危害殺蟲劑》(Highly Hazardous Pesticides) 名單--這是全球民間社會用來追蹤、呼籲逐步淘汰毒性最具危險農藥的權威名單。

芬普寧在歐盟屬於「不予核准」之殺蟲劑,27 個成員國的農民如果私自噴灑即屬違法。不過,在亞洲、美洲、非洲及中東卻有不少國家准許它在農作物上的使用。

歐盟雖然無法管轄境外農民施用芬普寧,但是能夠嚴格把關進口食品中的殘留量。實驗室使用高度精準的儀器來尋找農藥殘留,但在低於某個特定門檻時,儀器便無法進行精確且可靠的測量。對於芬普寧這類未核准的農藥,殘留標準原則上會定在偵測儀器能夠測到的最低濃度,也就是每公斤 0.01 毫克(0.01 ppm)。 如要將 0.01 ppm 具體化,大約相當於一座奧運標準游泳池中,滴入約兩小瓶半眼藥水的濃度。

在食品安全檢測中,要從化學分析來證明絕對的「0.0」在實務上是不可能的:實驗室無法證明某個化學物質絕對「完全不存在」,只能證明它是「在某個可檢測到的數值以下」。這個特定門檻就是所謂「定量極限」。

在歐盟,0.01 ppm 是公認的食品農藥殘留檢測標準定量極限,只要檢測數值低於這個門檻,在法律與行政認定上就等於是「零檢出」或「未檢出」。

令人驚訝的是,即使在食安管控嚴格的歐盟,也不盡然都是鳥語花香。舉例來說,對芬普寧的管制就還存留了不少超過 20 年的歷史破口;部分進口歐盟的農作物仍享有較寬鬆的殘留標準,例如:柑橘(2.0 ppm)、草莓(2.0 ppm)、甜瓜(1.0 ppm)、茶葉(2.0 ppm)、咖啡豆(0.02 ppm)等等。直到近年,歐洲食品安全局回頭追查檢討,才發現這些過時又缺乏科學資料的舊有規範,根本就是為了通融進口貿易而設計、經不起科學檢驗的「進口耐受值」。

因此,歐盟委員會終於在去年正式提出修正草案,將柑橘、草莓、甜瓜類等水果的殘留標準同步降為最嚴格的 0.01 ppm,但茶葉卻只有調整降為 0.05 ppm。由於芬普寧具有高度親脂性,容易在生物脂肪組織裡累積,並隨著食物鏈一路往上濃縮,因此歐盟這次修法也把過去沒被規範過的畜產品、乳品、蜂蜜、蝸牛等品項一併納入把關,補上法規原本的空白。目前草案的意見徵詢期即將於本月的 25 日截止,修正後的法規最快將於明年的 9 月正式生效。

芬普寧殘留量在歐盟被加嚴調低的同時,台灣政府卻大幅放寬調高,反其道而行。衛福部食藥署於今年4月正式公告修正《農藥殘留容許量標準》,一共調整 174 項農作產品、涉及 38 種農藥的殘留標準,其中近來最受社會矚目的芬普寧,新訂了杏仁(0.04 ppm)和美洲胡桃(0.08 ppm)的標準,而櫻桃是唯一殘留量加嚴調低(從 5.0 ppm 降為 3.0 ppm)的農作物。然而國人常吃的蘋果,殘留容許卻從 0.5 ppm 一口氣放寬調高 6 倍 到 3.0 ppm;草莓從 1.0 ppm 放寬調高 2 倍 到 2.0 ppm;桃子從 1.0 ppm 放寬調高 1.4 倍 到 1.4 ppm;而檸檬和柳橙都從 0.5 ppm 放寬調高 4 倍 到 2.0 ppm。

面對社會各界的質疑,衛福部食藥署一開始堅稱,這並不是放寬,而是因應進口商申請「符合國際標準」的例行調整。不過,民進黨政府的「國際」會隨著時光背景不同而限定國家:有時候只有印度或日本,有時候只有美國或越南,有時候是指波蘭或菲律賓,有時候是指史瓦帝尼或巴西。而民進黨這裡的「國際」,顯然不是歐盟。

不過,國民黨立委王育敏上星期在立院質詢時,總算讓衛福部食藥署親口承認:委託美國顧問公司提出申請,要求台灣政府放寬標準的,原來是日本農藥「住友化學公司」。不過石崇良、姜至剛、林靜儀、王育敏和所有媒體都沒告訴你的是,「住友化學公司」就是芬普寧的研發販售者。販賣殺蟲劑的日本企業,透過美國公司,要求台灣大幅放寬毒藥的容許殘留量。而我們的政府,連說不的膽子都沒有。把殺蟲劑的殘留容許量提高,誰是最大的受益者?是台灣的鄉民嗎?是台灣的生態環境嗎?衛福部食藥署的決定是否有充分的獨立審查與公開程序?衛福部食藥署是否敢公開完整科學評估與利益關係,還是一切封箱醃製成「蜜餞」?

樂團 System of a Down 吉他手 Daron Malakian 在 2005 年 Download 音樂祭上表演【毒性】時告訴台下的觀眾,歌曲想表達的,是注意力缺失患者在精神上以及管控功能的掙扎。不過,這首 2002 年發行、語焉不詳的單曲,在廣大樂迷的詮釋、猜測、想像、重建下,早已超脫了創作者原意的拘束,赫然成為我們這個中毒年代的超現實寫照。

早年定位為左翼的民進黨,自 2016 年 1.5 博士蔡英文執政以來,一路腐敗走到今天大肆嘲笑「左膠」、向右看齊拉攏資本權貴、拼命跪舔企業財團的《民鏡黨集團》,已經淪為民主自由台灣的病癌毒瘤。在《民鏡黨集團》愛國主義、黨國主義、民族主義、麥卡錫主義荼毒下的台灣,沒有所謂的是非,只有絕對的藍綠:打高端疫苗是愛國,質疑其緊急授權審查程序是「唱衰台灣」,吃瘦肉精才「符合國際潮流」,放寬芬普寧才「符合國際標準」,苯駢芘是天然物質,蘇丹紅不是毒,曾文溪的黑色廢水是「天然有機質」,連我們的六大環保團體都認為光電環評標準加嚴是「矯枉過正」。

一個失去反思能力、放任毒素到處蔓延的政府,服務的不是台灣人民,而是《民鏡黨集團》;一個拒絕監督政府、包庇政府荼毒全國的人民,擁護的不是「台灣價值」,而是「民鏡黨集團價值」。


【毒性】歌詞翻譯

原名:Toxicity     原創: Daron Malakian, Shavo Odadjian, Serj Tankian

升級 軟體版本七點零
從車輪轂的視角凝視生命
嚼食種子 成了消磨時間的消遣
我們城市的毒性 我們的城市

就是你 你以為你擁有全世界?
你又要如何擁有混亂 混亂?
現在 在神聖的寂靜 神聖的寂靜
與沉睡之間的某個角落
就在神聖的寂靜與沉睡之間的
某個角落
混亂 混亂 混亂

更多木柴投到他們的火堆 擾人清夢的鄰居
手電筒白日夢在卡車大燈的震懾下動彈不得
嚼食種子 成了消磨時間的消遣
我們城市的毒性 我們的城市

新秩序 你以為你擁有全世界?
你又要如何擁有混亂 混亂?
現在 在神聖的寂靜 神聖的寂靜
與沉睡之間的某個角落
就在神聖的寂靜與沉睡之間的
某個角落
混亂 混亂 混亂

新秩序 你以為你擁有全世界?
你又要如何擁有混亂 混亂?
現在 在神聖的寂靜 神聖的寂靜
與沉睡之間的某個角落
就在神聖的寂靜與沉睡之間的
某個角落
混亂 混亂 混亂

當我化身為太陽
我把生命照進人的心房
當我化身為太陽
我把生命照進人的心房


* 毒性Toxicity 的歌曲歌詞創作所有權屬於 System of a Down 及其唱片公司。本華語翻譯純為台客個人詮釋,僅供鄉民參考。
** 標題使用的照片來自於 Unsplash,攝影者是 Tim Mossho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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