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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 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The Mountain Goats 主唱 John Darnielle 在母親再婚後,於繼父對他施以肢體暴力的家庭環境中長大。他整個青春期的日常幾乎都圍繞在高度警戒與求生自保上,音樂成為他的心靈避難所與渲洩逃生門。家庭暴力所滋養出的憤怒與反抗,並未將 Darnielle 摧毀,反而成為一股支撐他堅持活下來的力量。

The Mountain Goats 最廣為人知的歌曲【這一年】正是在這樣的創作背景下誕生。輕快的搖滾旋律之下,歌詞描寫的是一名火爆的青少年開車衝出家門去和自己喜歡的女孩約會,飲酒打電玩,最後再回家面對即將降臨的後果。歌曲沒有直接提到繼父的拳打腳踢或精神折磨,也沒有「明天會更好」之類的自我安慰,只有一個十七歲孩子的青春叛逆與即時享樂,以及對自己承諾「至少要活過這一年」的誓言。

雖然 Darnielle 創作這首歌的出發點,並不是為了寫下一首勝利之歌,但【這一年】每一次的現場演出總是帶給歌迷強烈的振奮與鼓勵,也讓在場的觀眾們手舞足蹈。或許大家慶祝的是自己的毅力與堅強,一年又一年地撐了下來;也或許對許多曾經歷肢體及精神暴力的人來說,堅持活下去本身,不僅是一種反抗,也是一種勝利。

而台灣的民主被51位民進黨立委宣告死亡後,去年我們的憲法在國人面前眼睜睜、活生生地被家暴侵害了三次:

第(一)次

2025年7月,朝野就「政府是否該普發一萬元現金」展開了激烈的政治與輿論攻防。鄉民應該都還記得沈伯洋對藍白「癱瘓政府」、「先窮台再統一」的指控,以及吳思瑤等綠委及官員對「普發現金違憲」的痛批。民進黨政府的標案寵兒《法律白話文運動》當時發表了一篇相關的貼文,試圖以法律角度支持政府「普發一萬違憲」的論點。

然而,《法白》的文章中所引述的《中華民國憲法》第七十條條文卻與憲法原文出現明顯差異。

憲法第七十條原文為:

「立法院對於行政院所提預算案,不得為增加支出之提議。」

但經由《法律白話文運動》的改寫後卻變成:

「立法院對行政院所提出之法律案、預算案或條約案,不得為增加支出之提議或修正案。」

《法律白話文運動》配合民進黨的論述來帶風向、操弄輿論的意圖就這樣露了餡:《法白》不但明正言順把行政院拒絕普發現金的論調包裝成「憲法明文禁止」,同時也暗暗替民進黨強化在野黨的法案都在「違憲」、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毀憲亂政」的幻覺。

《法律白話文運動》改編憲法條文被網友抓包揭發後,趕緊作了只有一行字的《更正啟示》,表示自己先前只是「誤植」了憲法條文,然後以「若造成讀者的誤解,還請見諒」輕描淡寫作結,沒有說明這種荒謬的造假如何形成,也沒有此舉對社會認知造成的影響進行實質回應。用「誤植」這個說詞老套不但顯示《法白》對社會大眾語文程度及知識水準的輕蔑,用『若』這個字眼更是別有用心。『若』代表的含義是「如果」、「可能」。《法白》的假道歉中還不忘模糊淡化自己對民主憲政的傷害,假裝被「誤導」的只是少數讀者;如果你沒被我騙到,我就不欠你任何道歉。

台客要請問《法綠白賊話運動》,一般讀者如果沒有自己去查證憲法的條文,怎麼可能不被《法白》的振振有詞、頭頭是道帶風向,被吹得團團轉?《法綠白賊話運動》整篇替民進黨政府誤導社會的依據,不就是《法白》自己配合民進黨論述篡改的憲法條文?

第(二)次

2024年年底,立法院三讀通過《憲法訴訟法》修正案,該法案經行政院長卓榮泰副署後,由總統賴清德於2025年一月公布施行。此修法的關鍵條文提高了憲法法庭作成判決,尤其是違憲判決,所需的大法官參與人數門檻。

然而,法條正式生效時只剩有8位現職大法官,而賴清德所提名的新任大法官人選又無法得到立法院的同意(還記得民眾黨全數投同意票、卻被民進黨集體封殺的劉靜怡,只因為她竟敢批評民進黨嗎?)受於新法「參與評議之大法官人數不得低於十人」的法條限制,總統又遲遲不補提大法官人選,導致了憲法法庭實務上的運作停擺。

時間來到了2025年12月19日。當天有3位大法官 -- 蔡宗珍、楊惠欽與朱富美 -- 明確拒絕參與不合程序的評議,然而,其餘的5位大法官 -- 謝銘洋、呂太郎、蔡彩貞、陳忠五、尤伯祥 -- 卻仍逕自以憲法法庭名義作成判決,宣告《憲法訴訟法》部份修正條文違憲並失其效力。

問題在於,即便回到修法前的舊法,《憲訴法》第30條早已有了以下的「有效」明文規定:

「判決,除本法別有規定外,應經大法官現有總額三分之二以上參與評議,大法官現有總額過半數同意。」

也就是說,即使已當時僅有的8位現職大法官為前提,至少也必須有(8 x 2/3 = 5.33)人,也就是6位大法官實際參與評議,憲法法庭才具備作成判決的最低門檻。當天作成評議的5名法官明顯未達法定人數。令人噴飯的是,大法官蔡彩貞竟然強辯說:

「然僅短少一人,此微疵與憲法意旨無違」。

將明顯的違反法律門檻的行為輕描淡寫為「微疵」,其荒謬程度,就好比中選會把明目張膽的作票行為修飾美化成「選務瑕疵」一樣。台客記得小時候在學校念過一篇《差不多先生》的文章;請問五位大法官現在也是用「5、6差不多」的概念來釋憲嗎?在當天的記者會上,憲法法庭書記廳廳長許碧惠也把「拒絕參與評議」與「依法迴避」、「任命後未到職」這些性質完全不同的概念混為一談,藉此主張可將三名大法官從現有總額人數中扣除。她也重複了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差不多先生》論調:六個法官只少了一個而已!

對此,蔡宗珍、楊惠欽及朱富美三位大法官隨即聯名提出《不同意意見書》,認為五名大法官自行以憲法法庭名義作出違憲的判決未依法合法組成,欠缺作成裁決之審判權限,對此判決的合法性提出嚴正質疑,並指出當今憲法法庭無法正常運作的困境之根本解決之道,在於以憲政程序盡快補足大法官的缺額,回歸憲政常軌。但三名大法官早已被《民鏡黨集團》邊緣化,而謝銘洋、呂太郎、蔡彩貞、陳忠五、尤伯祥被捧成憲政英雄的論述,以及「大法官無須遵守法律」、「非常時期不得已的決定」等東拼西湊的強詞奪理、東拉西扯的鬼打牆邏輯、問東答西的法律文字遊戲,已經在整個網路以及人民的腦海中氾濫。

第(三)次:

12月25日,也就是行憲紀念日當天,總統賴清德出席參加桃園國際機場第三航廈北廊廳啟用典禮。致詞時,他當然沒有放棄對在野黨發動政治攻擊的任何機會、任何場合來加強社會對藍白「毀憲亂政」的錯覺。不過賴清德說著說著,竟然捏造了根本不存在的憲法內容宣稱:

「憲法明文規定,立法院對明年度的預算,要在今年12月31日以前,要審竣完畢。」

不論是《中華民國憲法》本文、其增修條文,甚至歷來大法官的解釋中,都不存在賴口中「12月31日前立法院必須完成總預算審竣」的明文規定。

即便暫且不談總統公然捏造憲法條文的嚴重性,單從實務經驗來看,賴清德的說法同樣站不住腳。自 2017 年至 2023 年,在民進黨國會過半、完全執政的情況下,中央政府總預算年年都是在隔年才通過,這是公開可查的事實。如果賴清德當天所言屬實,那就等同於指控民進黨政府連續多年公然違憲。

在多位法律人士相繼出面,逐一點出賴清德的破綻後,總統府官網、黨媒及各社群平台的公關帳號不動聲色地把賴清德的造謠內容偷偷刪除,沒有道歉聲明,沒有更正啟事,完全沒有對錯誤說法有任何正式說明。

這種作法,令人不禁聯想到反烏托邦小說《一九八四》中,大洋國的《真相部》每日篡改歷史紀錄、反覆製造與銷毀真相,藉此抹滅社會的集體記憶。只要沒有了紀錄,錯誤就彷彿從未發生。

以台客對《民鏡黨集團》的認識,只要再過了幾年,人民記憶不再猶新,《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就可以發文澄清教育社會:「經本中心查證總統府官網資料,賴清德總統並無說過相關言論,網路流傳內容屬『錯誤訊息』。」有了《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幫政府背書,當《數位中介服務法》再度復活,政府就可以大方要求社群媒體下架這些「境外勢力」、「中共同路人」所散佈的「深偽影片」、「假新聞」。

無論是賴清德,還是《法律白話文運動》,這兩起事件的共通點都在於:利用自身被賦予的「權威」地位,濫用人民對其專業與身分的信賴,將捏造的法條包裝成看似無可質疑的白紙黑字。當權威不再受制於事實與制度,而是反過來重塑「官方的真相」,台灣民主法制所受的傷害,遠比失言或誤植來得更為深遠。

《民鏡黨集團》所大聲嚷嚷「在野獨裁」這類全宇宙獨一無二的驚世駭俗之語告訴我們,我們的政府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思辯的能力、論述的能力、講理的能力、邏輯的能力、反省的能力、正義的能力、守法的能力、憲政的能力、治國的能力、愛國的能力、護國的能力、愛台的能力、愛民的能力。

前幾天台客在《脆》上看見一位網友的小學生考題貼圖,第8題問到:關於會議表決的結果,哪一個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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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民鏡黨集團》囂張跋扈家暴虐待台灣的現況,台客的答案是:
青鳥:(1)
蟾蜍:(2)
台灣人:(3)
黑熊:(4)

讓我們台灣人好好團結起來,阻止民進黨政府一步步摧毀我們的民主憲政。
讓我們台灣人好好團結起來,喚醒被《民鏡黨集團》洗腦的青鳥、蟾蜍與黑熊。
明年的台灣不一定有盛宴與舞蹈。
但是我們一定要挺過這一年。
因為我們一定會挺過這一年。


【這一年】歌詞翻譯

原名:This Year     原創:John Darnielle

星期六早上我打破了枷鎖
我把油門踩到底
沿著米爾斯大道一路向北走
聽著引擎的咆哮
我的破房子拋到腦後
幸福就在眼前
一名叫凱西的女孩
要我分一點時間給她
引擎蓋下的六個汽缸
失序垂危掙扎震動
啊哈!
聽著引擎的靠腰
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我醉醺醺地打電玩
我才青青的十七歲
拳打機器弄傷了指關節
舌頭上滿滿威士忌的味道
然後我就看到凱西
我們一起打發時間
互相抿著酒瓶裡的酒
苦澀而又清爽
四目交會
手牽著手
兩台難養的機器
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我在加州黃昏中開車回家
我能感到酒精在我體內洶湧
想像我養父臉上的表情
為即將到來的不幸做好準備
我把車開進車道
的同時也降了檔
引擎發出尖叫
就卡在二檔
我的下場很慘
你大概也想像的到
在一陣憤怒和恐懼中
明年耶路撒冷
將有盛宴與舞蹈
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我死都要挺過這一年


* 這一年This Year 的歌曲歌詞創作所有權屬於 The Mountain Goats 及其唱片公司,本華語翻譯純為台客個人詮釋,僅供鄉民參考。
** 標題使用的圖片來自於 Unsplash,攝影者是 Fahim moham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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