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罪犯》是由麥可．傑克森創作，在 80 年代末期風靡全球的作品，2001 年又因搖滾樂團《Alien Ant Farm》的翻唱再度爆紅。歌詞描述一名歹徒闖入民宅行凶，隨後在後巷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驚恐的民眾拼命搶救倒在血泊中的受害者。
麥可的哥哥 Jermaine 曾在自傳透露，這首歌的靈感部分取材於當年震驚全美的連續殺人犯「夜行者」。這名惡徒專門利用沒有上鎖的門窗潛入民宅，從單純的竊取財物演變成對受害者的凌虐與謀殺。他落網後被判處了19項的死刑裁決，最後在獄中因癌症而病逝。
歌曲中那句耳熟能詳的「安妮，你還好嗎？」其中的「安妮」並非真有其人。錄音工程師 Swedien 曾表示，年輕的麥可有次跟哥哥們巡迴演出時參加了心肺復甦術 CPR 急救訓練，用名為「復甦安妮」的教學人偶做實地演練時，確認傷患是否有意識的輕輕拍打以及反覆呼喊「安妮，你還好嗎？」的口訣烙印在麥克的腦海，成了日後流行樂界的經典歌詞。
在美國，令人聞風色變的「夜行者」最終被繩之以法；但在台灣，眾所皆知的「神鬼罪犯」卻總能逍遙法外或獲得國家級的救援。繼民進黨成功搶救詐騙洗錢犯金主鍾文智之後，因引進中資炒股遭判入獄的大同商業大亨鄭文逸，儼然成為民進黨下一個拯救目標。
我們坐時光機回到 2016 年，長年在中國經商的鄭文逸，以老牌企業《大同公司》董事會次年即將改選，自己有意願「爭取董監事席位、介入該公司經營」為由，透過地下融資、中國《龍峰企業》董事長任國龍出資等管道，籌措約 31 億台幣的資金，利用 56 個「人頭帳戶」進行炒股。他的團隊在內部約定好時間與價格互相買賣，大玩「左手賣給右手」的把戲，不斷以高於前一次成交價的價格掛單買進，在短短 121 個交易日裡，將大同的股價從約5元一路瘋狂拉抬至將近21元。
不知情的散戶以為大同股票人氣旺盛，市場熱絡，紛紛跟風進場追高，最後全成了慘遭收割的韭菜。
經過檢調起訴，法院判定鄭文逸等人「引誘不知情的投資大眾買進大同公司股票交易，破壞證券市場交易機制，混淆投資人判斷及市場供需價格，造成大同公司股價悖離市場機制」，已經構成操縱股價的犯罪行為。
台北地院一審依《證券交易法》判鄭文逸13年6個月的徒刑，高等法院二審維持了原判的刑度，最高法院在2024年駁回上訴，全案三審定讞，鄭文逸也在同年7月入監服刑。
但這不是故事的結局；故事才剛要開始。
鄭文逸前後委任的律師團，黃金陣容不輸於鍾文智的律師團：從陳世淙（前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庭長）、洪昌宏（前高等法院資深庭長）、陳重言（前資深檢察官），一直到李荃和、洪偉勝（總統賴清德委任釋憲律師）、吳孟勳（父親吳燦是才卸任不久的最高法院院長）、錢建榮（前最高法院法官、「司法微光基金會」創立者），每一位都是司法系統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這個實力雄厚的黃金律師組合三度聲請釋憲，均被憲法法庭裁定不受理；隨後三度聲請「續行審判」，也被最高法院一一駁回。
司法救濟行不通，那法律改一改就沒人會說話了吧？
在鄭文逸判刑定讞前，民進黨綠委邱志偉及王世堅領銜提出《企業併購法》修正草案及《證券交易法》修正草案，主張企業併購或爭奪經營權時所進行的大量交易，看起來可能會像是在操縱市場，因此不應該因為成交量大或股價波動，就認定構成《操縱市場罪》。於是兩人提案修法，要把基於企業併購的交易排除於《操縱市場罪》之外，同時縮限《操縱市場罪》的適用範圍。這樣子的修法內容與鄭文逸律師團的論述裡應外合、相輔相成，也因此遭民眾黨立委黃國昌強烈質疑是為個案修法，被直接退回程序委員會。
鄭文逸判刑定讞、入監服刑後，民進黨綠委許智傑、邱志偉再度領銜提出《刑事訴訟法》修正草案，除了許智傑、邱志偉外， 20 名綠委連署名單如下：
吳沛憶、黃捷、郭昱晴、張雅琳、賴瑞隆、林俊憲、陳瑩、何欣純、郭國文、鍾佳濱、吳琪銘、陳冠廷、陳俊宇、李坤城、張宏陸、陳素月、王美惠、王正旭、李昆澤、黃秀芳。
他們想要如何修改法律？現行的法律規定，判決定讞後若發現審判本身違背法令，檢察總長「可以」決定是否提出「非常上訴」，但在審查期間，受判決人的刑罰不會停止執行。
綠委們則企圖修法改成：若訴訟期間法律有了修正，而法院作出的「有罪」判決沒有依據新法，檢察總長「必須」強制提出「非常上訴」，且受刑人必須立刻釋放、刑罰暫停執行。
民眾黨立委黃國昌痛批綠委們的修法是為鄭文逸脫罪量身打造的條款，連司法院、法務部也都看不下去，當場表態反對修法。拯救鄭文逸修法計畫再度夭折。
立法院闖關失敗後，換監察院伸出綠色的手掌。
監察委員林郁容、高涌誠、葉宜津在上個月 12 日聯名發佈了一篇標題像是推特推文的驚人新聞稿：「陳訴人鄭文逸為併購目的，而爭取大同公司之經營權，卻遭受不白之冤，相關院檢應研議平反，以保障陳訴人之權益」。三位監委光用標題就已經自行宣佈鄭文逸的清白，直接否定三審定讞的司法判決，公然要求院檢為鄭文逸「研議平反」。
這三名由蔡英文提名的監委，在新聞稿中引用了四位「專家」的「意見」來替鄭文逸洗白。以下讓我們逐一拆解這四位「專家」的論點與被刻意隱藏的利益衝突。
律師陳世淙主張：三審法院沒有採用已施行之《刑事訴訟法》中「專業法律問題徵詢專家證人意見」之新制來傳喚專家學者，程序有瑕疵，應該撤銷原判決、發回二審重審。
首先，這條法律寫的是法院「得」徵詢專家意見，而不是「應」或「必須」。換句話說，是否徵詢專家，本來就是法院可以依個案決定的事項，而不是每件案件都一定要做的法定程序。不能因為法院沒有採用，就直接認定判決違法。
再來，鄭文逸案二審辯論結束時，這項制度根本還沒有上路，二審法院當時沒有法律可以適用；而最高法院三審的工作，是檢查前面的法院有沒有適用錯法律，原則上並不重新調查證據，也不會重新找專家來表示意見。
東吳大學教授吳燦認為：二審判決「沒有告知被告罪名」這個程序瑕疵，已經侵害了被告的辯護權利；而「無害瑕疵」如果真的會影響判決結果，就應該撤銷發回重審。
首先，鄭文逸案從起訴、一二審到三審定讞，罪名自始至終都是《證券交易法》的「操縱市場罪」，從未變更過法條或犯罪事實。最高法院在三審中已逐一審查過二審的各項技術性瑕疵，縱使有技術上的漏未宣讀，法理上並不影響最終判決結果，且被告的防禦權已得到充分保障，因此完全符合「無害瑕疵原則」而維持原判。
再來，鄭文逸浩浩蕩蕩的23人豪華律師團，前後發動過三次釋憲、三次聲請續審的正式救濟。如果「沒告知罪名」是侵害權益、動搖判決根基的致命程序錯誤，為何這些頂尖律師們在正式法律攻防中未將其當作核心主攻點，反而在監察院諮詢時才突然變成「冤案」理由？
東吳大學法學院院長莊永丞和台北大學教授劉連煜聯合表示，檢察官要證明被告有操縱股價的不法意圖，不能只看表面上的客觀買賣行為，就直接認定違法；就像一個人拿了別人的東西，如果他沒有「據為己有」的偷竊意圖，就不能判他竊盜罪。
首先，法院判決並不是因為鄭文逸買了很多股票就判他有罪，而是綜合他控制 56 個帳戶、安排相互買賣、持續用高於市場價格掛單等整體交易方式，認定這些累積行為已經不是正常的市場交易，而是刻意營造市場交易熱絡、股價持續上漲的假象，足以誤導其他投資人。
再來，最高法院也明白指出：「縱使主觀上有爭奪經營權之動機，若手段上採取了連續高買、相對成交等悖離市場機制的操縱行為，仍具有炒作股價之不法意圖」。換句話說，爭奪經營權可以是他的目的，但不能成為操縱市場的合法理由。
新聞稿中特別值得我們注意的，是三名監委選擇不揭露的重要事實：
１、陳世淙是鄭文逸的辯護律師。
２、吳燦的兒子吳孟勳也是鄭文逸的辯護律師。
３、莊永丞與劉連煜為鄭文逸二審期間私下花錢委託的「專家學者」，為其撰寫「爭奪經營權屬正當行為」的法律意見書。這份法律意見書當時就被法院判定僅是受被告委託出具的個人意見，屬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不具證據能力而不予採用。
監察委員林郁容、高涌誠、葉宜津把鄭文逸人脈圈裡或花錢買的、早已被法院退件過的「專家意見」回收利用，包裝成國家級的平反報告，未交代其與當事人的委任關係，也未說明法院對這些意見書曾作出的證據評價。而聯名發文的監委高涌誠本人，還是錢建榮所創辦之「司法微光基金會」的董事；而錢建榮正是替鄭文逸聲請釋憲的律師。
故事進行到這裡，鄉民是否願意看清《民鏡黨集團》的神鬼操作？
為了挽救一個引進中資炒股獲利超過12億、把無辜投資人當韭菜割的罪犯，從曾任最高法院的院長、曾任最高法院的庭長、曾任最高法院的法官，到現任的立法委員與監察委員……一群台灣政界的司法權貴輪流上場，絞盡腦汁，只為了幫他鑽出一條走出鐵窗的綠色捷徑。
當玩股的狂熱變成全民運動，當股市的高點成為黨國政績，誰才是真正的神鬼罪犯？
還有誰能為社會良知作心肺復甦的急救，而不被既得利益集團打成「中共同路人」？
司法，你還好嗎？
正義，你還好嗎？
台灣，你還好嗎？
【神鬼罪犯】歌詞翻譯
原名：Smooth Criminal 原創: Michael Jackson他爬窗戶進去時
聲響也逐漸增強
他進入她的公寓
在地毯留下血跡
她正坐在桌前
他看得出她無力反抗
於是她衝進臥室
她被擊倒
她的末日到了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
妳快告訴我們，妳沒事好嗎？
窗戶的跡象顯示
他對妳的重擊越來越狠，安妮
他進入她的公寓
在地毯留下血跡
然後妳衝進臥室
妳被擊倒
妳的末日到了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妳撞到的是
擊倒妳的是
一個神鬼罪犯
就這樣一個黑影摸進後巷
那是星期天
多麼黑暗的一天
我原本可以打聲招呼
心臟要跳出胸口的聲音
讓我怕到不敢開口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
妳快告訴我們，妳沒事好嗎？
窗戶的跡象顯示
他對妳的重擊越來越狠，安妮
他進入她的公寓
在地毯留下血跡
然後妳衝進臥室
妳被擊倒
妳的末日到了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妳撞到的是
擊倒妳的是
一個神鬼罪犯
安妮，妳還好嗎？
妳快告訴我們，妳沒事好嗎？
窗戶的跡象顯示
他對妳的重擊越來越狠，安妮
他進入她的公寓
在地毯留下血跡
然後妳衝進臥室
妳被擊倒
妳的末日到了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安妮，妳還好嗎？妳還好嗎？
妳還好嗎，安妮？
* 神鬼罪犯Smooth Criminal 的歌曲歌詞創作所有權屬於 Michael Jackson 及其唱片公司，經Alien Ant Farm翻唱，本華語翻譯純為台客個人詮釋，僅供鄉民參考。
** 標題使用的照片來自於 Unsplash，攝影者是 Lacie Cueto。